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抒情散文:宠夜

jellybean 2022-02-06 抒情散文 336 ℃ 0 评论

孤亮的启明星,神秘的雾霭,

虫子啾啾,星光邈邈,月华盈盈,

抒情散文:宠夜

举着小灯笼飞来飞去的萤火虫,洁白清香的昙花,浓而不腻的夜来香,“演奏家”老牛的“哞哞”伴奏,“主唱手”公鸡的“喔喔”仙乐……

想想吧,这些夜的宠儿,夜的精灵,可曾给你无尽的回味与遐思?

我喜欢夜。

且不说春夜的缠绵缱绻,也可以不谈夏夜的热烈喧嚣,但秋夜那泻满一地的银华,沁人心脾的清风,可不曾氤氲过你的心房?——冬夜总算姗姗来迟,屋外是有凛冽的寒风刺激着你的神经。可能,此时你在路上彳亍而行,那从窗户透出的橘黄灯光,可否温暖着你的脚步?快走,快走吧,饭菜的浓香、被窝的暖和、唠叨的幸福可都在家里等着你呢。——或许,你此时是“独在异乡为异客”,那又何妨?可以不需“红袖添香”而抱枕漫读,可以召数知己或“围炉夜话”或推杯换盏,也可以伴着舒伯特的舒缓曲子在周公的牵线下与嫦娥约会,去广寒宫作客,把吴刚灌醉,赏嫦娥广舒长袖,翩翩起舞……

我呢,还是宠爱夜。

春寒料峭,夜也宁静。可那淅淅沥沥的声音,从白天走到夜晚,如催眠曲,总是让我酣然入梦。梦美,有声有色于其间。或可对人言,或略有隐秘,不可云耳。但无需否认,春夜是温和的,如慈父良母,用温暖宽厚的手,拂去喧嚣杂扰,留下仙乐般的春雨声,让她奏成人间最美的催眠曲,把家变成最平静舒适的港湾;春夜是可人的,温柔婉约,如古典美女,总在不经意间俘虏你躁动奔放的心魔,让你也随之平和、沉醉,起了无数个或清醒或迷糊的春思。

夏之热烈奔放,像极妩媚妖女,以她的烈焰红唇,燃烧了整个世界,把大地变成了“热情的沙漠”。你我身处其间,自然不能幸免。于是,我尝试着以宽厚的胸怀去接受她的热情。时而皓月当空,转瞬雷雨阵阵,或者室如蒸笼。小孩心性的夏夜哦,总让你我平添几许无奈、几许喜欢。

最喜欢乡下的夏夜,有夏虫啾唧,有乡风撩人,有静谧田间,去看看村子边的那条小河流吧,她可是我学会游泳的师傅;还有村头那高大挺拔的荔枝树,是我儿时捕捉蝉儿、玩捉迷藏的好去处呢;那给我无数欢声笑语的晒谷场,还是一如往常地静睡这里,咀嚼着儿女曾经给予的快乐。摸摸他略显沧桑的脸,那半夜起来等待电影队放《少林寺》的百般滋味又重临心头。晒谷场老了,周边高楼逼仄着他,显得越来越瘦。我知道,不用多久,他就会随着村子的发展而踪迹全无,可那些童年的梦想,我们能忘怀得了吗?——就算哪都不去吧,就窝在房子里,老爸老妈的唠叨,蒲扇子的凉风,吱呀吱呀的躺椅,都是乡下夏夜的点缀哦。

秋凉如水,夜风也带着成熟的芳香。好一个丰腴的“蒙娜丽莎”哦!——说秋夜,就不能不说到月亮。张仲素在《秋夜曲》写道——“丁丁漏水夜何长,漫漫轻云露月光。秋逼暗虫通夕响,征衣未寄莫飞霜。”,虽有闺中人的一夜情思,但却不失秋夜的独特美景。秋分,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名字,篆刻在光洁的月面,但丝毫不曾改变月亮那皎洁的丰姿、寂寞的面容。待到中秋,“月到中秋分外明”,不错,那美轮美奂,唤醒游子多少情思?“人有悲欢离合,月有阴晴圆缺”,让我不由得想起了一首诗“春风又绿江南岸,明月何时照我还”。我想,思念,也该是这种感觉吧? ——此时,月光下,蛐蛐们伏在草丛间,奏响了那欢快的月光曲,但也只能在草丛间唱罢了,没有人愿意去理会那无忧的调子,不过多久,草地上也一片死寂——大概是蛐蛐们累了吧?它们的身旁,稻穗低头,瓜果飘香,依稀可辨的金黄仍能给农人一个甜美的梦……

夏至秋来,冬去春回。无数夜晚里,聆听春暖花开,触摸夏绿浓荫,收获硕硕秋实,冬夜里,该可以“把酒话桑麻”了吧?——在这连空气都湿润的春夜里,卸案牍之劳累,无琐事之叨扰,温壶好酒,呼朋引伴,醉之甚妙。无酒也无妨,就来个“春夜客来茶当酒”,泡一香茗,谈谈陆羽,品品碧螺,言笑晏晏,也是人生的潇洒率意吧;或许,视妻子为“红袖”,端坐书房,读一好书。其时,儿间或啼哭,抱之嬉戏,亲亲嫩滑颜面,不亦乐乎?又或者,邀三五知己,或宣泄般在喧闹的酒吧大吼几嗓子,或逛逛谐和温馨的公园,或瞧瞧那璀璨的万家灯火……

于是,我终于明白了:我宠夜,原来是喜欢夜的温馨、闲适,以及她所代表的率性、自由的生活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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